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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栲栳山”行  

2011-04-06 16:55:18|  分类: 专题行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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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栲栳山”行

    驴行“栲栳山”,海拔1237米,唯一的一条路通山顶。当地老乡叫“大陆圈子”(音译),但不知名的来源,都说那里有“帐幕坑”,还有很多前人留的宝贝。我在丛林峻岭中前行,没顾得上想和看,但回来问问,这山与“陷泉之战”有关,是河北文物保护单位,而且是战役的收尾的地方。以下是转载“绝岭户外”有关的记载,还有我拍的照片。

“陷泉之战”始末 这是金代发生在承德一带的一场战斗。

  时间:1162年(大定二年)六至九月。

  地点:今隆化县七家镇境内及今承德地区西部。

  金代,在今承德一带的西半部设置了兴化县,大致包括今隆化、丰宁、承德、滦平等县及双桥、双滦两区。

  1161年(正隆六年),金帝完颜亮发动大规模伐宋战争。开战不久,北方契丹人大规模的反抗斗争一浪高一浪,完颜亮同父异母兄弟完颜雍发动政变,即皇帝位,是为金世宗。完颜亮在扬州被金军士兵杀死。

  金世宗继位第二年,即1162年(大定二年),兴化县突然成为举国注目的“热点地区”。

八万契丹过袅岭

  1162年(大定二年)六月二十四。

  巍峨连绵的袅岭(今茅荆坝)。5万多契丹族老人、妇女和孩子,驱赶着10万多头牛羊骆驼,车上拉着帐篷和一切生活用品,正翻越着山岭。

  其后3万多契丹骑兵也陆续攀上山岭南行。

  ——8万多契丹人马,涌进了今隆化东北部一带。

  他们从哪里来?他们为什么来?让我们简单介绍一下来龙去脉。

  大辽国灭亡后,契丹人由统治者变成被统治者,受到女真贵族的残酷压迫。

  1160年(正隆五年),金帝完颜亮为了消灭南宋,在全国各地征发兵马。两名官员去征调西北路契丹人。契丹人不愿到战场上送死,一个叫撒八的契丹人率众造反,各地契丹部落纷纷起兵响应,抗金浪潮一时风起云涌。

  1161年(正隆六年)八月,完颜亮一面派兵讨伐契丹,一面亲率60万大军南下伐宋。不久发生了金世宗政变上台、完颜亮被士兵杀死的事情。

  撒八欲率契丹人西行,移刺窝斡杀死撒八,成为契丹首领。契丹一时非常强盛。1161(大定元年)十二月,移刺窝斡宣布称帝,为“大契丹国”皇帝,定年号为“天正”。他封了百官,铸造了金银牌,刻制了玉玺。母亲徐辇被尊为太后,妻子被尊为皇后。

  第二年,金世宗调集各路大军,其中包括从伐宋战场撤回的大军,对契丹进行大规模的征讨,但移刺窝斡仍有8万多契丹部众。

  1162年(大定二年)六月十七日,金军与契丹军战于花道(今赤峰西南),金军失利,契丹小胜。移刺窝斡认为在草原上与金军周旋对己方不利,决定进入奚族山区,即今承德地区西部。奚族人也深受压迫,聚兵据险反抗女真政权。契丹军进入奚区,既可以利用山区地势与金兵周旋,又可与奚族人“并肩作战”。

  “皇太后”徐辇带领老弱部众携辎重别道先行,“皇帝”窝斡率精锐骑兵后行掩护。7天后,8万契丹部众翻过袅岭。

金军连夜围陷泉

  平息“契丹之乱”,是金世宗即皇帝位后着力解决的第一件大事。

  将近半年,奉命“经略契丹”的军政官员元宜和完颜谋衍,仍是“师久无功”。1162年(大定二年)六月初五,金世宗撤销两人的职务,派仆散忠义挂帅出征讨伐契丹,拨出10万两金银给征契丹军用。

  六月十四日,金世宗为确保首都安全,诏令调重兵守卫古北口等关口,防止契丹威胁中都(今北京)。

  新挂帅的仆散忠义,曾跟着兀术东征西讨,兀术感叹:“此子勇略过人,将帅之器也!”

  完颜谋衍屡战屡败,狼狈不堪。时任尚书右丞的仆散忠义主动向世宗请战,说:“契丹小寇,不时殄灭,致烦圣虑。臣闻主忧臣辱,愿效死力除之。”

  世宗非常高兴,当即召还完颜谋衍,“拜忠义平章政事、兼副元帅、封荣国公。”还连发两道诏书:“军中将士有犯,连职之外并以军法从事,有功者依格迁赏。”“兵久驻边陲,蠹费财用,百姓不得休息。今以右丞忠义为平章政事、右副元帅,宜同心戮力,无或驰慢。”

姟 仆散忠义上任,即奔赴前线,指挥金军分为两翼,与契丹军战于花道(今赤峰西南)。契丹军攻败金军左翼,右翼前去援救,契丹军甩开金军撤走。

  与契丹军初战,虽无大的损失,但毕竟出师不利。正在这时,右监军纥石烈志宁掌握了有关窝斡行踪的准确情报。纥石烈志宁是兀术的姑爷。

  花道之战后,金军怎样行动,诸将看法不一。纥石烈志宁暗暗派出一些精干士兵去搜集情报,很快抓回了一个契丹军的“候人”,即契丹军派出望风的人,弄清了契丹军的行动计划:移刺窝斡选出3万精锐兵马,与老小辎重分道西行,决定从袅岭(今茅荆坝)进入奚人地区,与奚人会合。

  六月二十四日,契丹8万人马越过袅岭后,夜晚宿营于陷泉一带。陷泉在今隆化县七家镇境内,河流曲曲弯弯向南流淌,两岸遍布温泉,灌木丛生,杂草遍地,形成一片又一片的沼泽地,因此叫陷泉。契丹8万人马在十几里的山谷间扎下营帐,炊烟升起,奔波了多日的契丹人马在夜色中野餐。四面群山好像屏障,契丹人宿营其间,度过了一个静谧宁静的夜晚,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,金军偃旗息鼓已经临近,连夜把一张无形的巨网悄悄地撒向陷泉。

《金史》记载“陷泉之战”

  1162年(大定二年)六月二十五日,“陷泉之战”在今隆化七家镇境内爆发 。

《金史》卷6《世宗纪》仅以“庚申,右副元帅仆散忠义大败窝斡于袅岭西陷泉,获其弟袅”一句记录陷泉大战,但在数十个人物传记中涉及到了这次大战。      

我们不妨把这些零散的记载汇集到一起,了解一下大战的战况。

“辅国上将军……钞兀以前锋追及于陷泉。”金军前锋是尼庞古钞兀。 户部郎中曹望之负责粮草供应。“讨窝翰,望之主军食。”

  “仆散忠义、纥石烈志宁以大军追及于袅岭西陷泉”。金军已于大战之前一日到达陷泉一带。大战爆发的这天早晨大雾弥天。“时昏雾四塞,跬步莫视物色。” 金军抢先占据了有利地形,迅速地撒开了包围圈。“大军先据南岗,左翼军自岗为阵,迤逦而北,步军继之,右翼继步军北引而东,作偃月阵,步军居中,骑兵据其两端,使贼不见首尾。” “大雾晦冥”,元帅仆散忠义焦急万分。“忠义祷曰:‘狂寇肆暴,杀戮无辜,无不助恶,当为开霁!’” “既阵雾开,少顷晴霁。”已到河东的3万契丹兵马,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,一面是河,河两岸是人马难行的沼泽地,另一方面是金军的半月形包围圈。

  契丹军“见(金军)左翼据南岗不敢击,击右翼军”。 金军右翼挺出一员使用铁简的大将击退契丹军。移刺窝斡马上派勇将上前对付。“乌延查剌,银青光禄大夫蒲辖奴子。力兼数人,勇果无敌。”查剌左右手持两大铁简,简重数十斤,人号为“铁简万户”。“贼先犯右翼,查剌迎击之,贼退走,窝斡募人刺之。伪护卫阿不沙身长有力,奋大刀自后砍查剌,查剌回顾,以简北击阿不沙,折其右臂。” “右翼万户乌延查剌击贼少却,志宁与夹谷清臣等击之,贼众大败,涉水走。” 契丹军无法突破金军的包围圈,只好从另一面找出路,企图渡河逃走,但河两岸泥泞陷人的沼泽,犹如遍地陷阱。 “志宁与夹谷清晨、乌林答剌撒、铎剌合战,贼大败,将涉水去,泥泞不得亟渡。”

  契丹军3万精锐骑兵,犹如被困的蛟龙,无法施展威力,在河滩上乱做一团,一幕人间惨剧在这里发生。“大军逐北,人马相蹂践而死,不可胜数,陷泉皆平,余众蹈籍而过,或奔溃窜匿林莽间。”契丹军兵败如山倒,金军却大显神威,痛击败军。“大军冲击之,俘斩万计,生擒其弟伪六院司大王袅。” 在乱阵中,契丹的“皇帝”移刺窝斡总算逃了出去。“窝斡仅与数骑脱去,钞兀、清臣追四十余里不及,斩千余级,获车帐甚众。”

  契丹“太后”徐辇率领的5万老人、妇女和儿童,宿营在陷泉不远处的落括岗。这5万人仓促西逃,被纥石烈志宁率军追及,5万人全部被俘。“其母徐辇举营自落括岗西走,志宁追之,尽获辎重,俘5万余人”,“获杂畜10余万,车帐金珍以巨万计,悉分诸军崐。”

  这就是“陷泉之战”的概况,双方人数在十几万人以上,契丹人被杀一万数千人,被俘5万人,遭受了灭顶之灾。 陷泉之战的古战场,就在今七家镇境内的茅沟河谷。窝斡之母徐辇率5万老弱辎重的宿营地落括岗,就是七家镇所在地西南2.5公里处的“骆驼脖”一带的山坡。

  陷泉之战已过去八九百年,但战争遗迹还可以见到,上个世纪70年代大搞农田基本建设时,曾发现过埋满人骨的乱葬坑,有的人骨没有头颅,有的骨头上还嵌着箭头。平时雨水冲刷土地,还可见零散的人头骨。村民平时盖房或挖窖,时而发现残留的兵器、尸骨,曾发现嵌着箭头的人头骨。这些无疑都是“陷泉之战”遗留下来的。

“陷泉之战”后,金军开始镇压当地支持移剌窝斡的当地奚族部落。

  1162年(大定二年)八月初一这一天,在兴化县境内同时发生三起重大事件。第一件是“抹白诸奚”向金军投降。《金史》卷6《世宗纪》记载:“八月乙丑朔,奚抹白谋克徐列等降。” “抹白奚”向金兵投降,要归于一个叫移刺道的官员,《金史》卷87记载:“移剌道取抹白诸奚之家,抹白奚乃降,窝斡势益弱。”

  八月初一这天,在兴化县发生的第二起重大事件,是金军对奚人营地栲栳山的进攻。《金史》卷6《世宗纪》载:“左监军高忠建破奚于栲栳山。” 《金史》里记载的这个栲栳山,即今隆化县唐三营东10公里处的大罗圈子山。 李柏龄先生曾考察古栲栳山,寻觅当年的战争遗迹,他说:“这里东南距陷泉40公里,是奚人据以自保的险山。山顶的石砌遗址,应是部族首领设置帐幕处。山坡上存在大量陶瓷片,又不见文化层和其他遗迹,只能以临时设帐集居,遭变故人去器毁来解释。帐幕坑整齐划一,结构简单,应是军队的临时营地,附近遗物很少,说明来去从容使用不久,它应当是右监军高忠建率领的金军临时营地。”

  八月初一这天,在兴化县发生的第三起重大事件,是金军对“奚六营”的血腥镇压和屠杀。《金史》卷6《世宗纪》毫无掩饰地记录下了这骇人听闻的一幕;“及招降旁近奚六营,有不降者,攻破之,尽杀其男子,以其妇女童孺分给诸军。

  在辽金时期,比部落低一级、人数少一些的群体称为“营”,“奚六营”正是这样的6个奚族群落。从“旁近”二字看,它们距栲栳山不远,金军攻破了“奚六营”中不投降的营,营中无论男女老少都成了金军的俘虏。金军将奚人成年男子全部杀死,将他们的妻子儿女作为战利品分配给了金军的士兵。

  移剌窝斡仍有万余契丹兵马,《金史》说移剌窝斡“时时出兵寇速鲁古淀、古北口、兴化之间”。“古北口”地名未变,“兴化”即今隆化县城,“速鲁古淀”今地不详,按移剌窝斡是活动于承德西半部的情况分析,可能在丰宁境内。

  到九月七日,移剌窝斡被金军收买的叛徒出卖,手下将士四散,被金军追剿捕获。九月十八日,移剌窝斡被送到中都(今北京)处死。契丹人一场轰轰烈烈的抗金斗争历时3年最终彻底失败。

这就是八九百年前发生在今承德一带的一场重大历史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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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上山路边的小姐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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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西北望去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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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在山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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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石上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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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栲栳,意为用竹子或柳条编制的筐,看像不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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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东南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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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古人搭帐篷朝阳的百草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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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的松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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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到了,大地还在沉睡,北国之春来的晚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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